這幾天有一則新聞。東京一位在牛排店當店長的男性，因為不堪上司職權暴力(パワハラ)而自殺。(請參考此則新聞)
這位男性店長在2007年進入公司，兩年後升為店長。但在第三年，也就是2010年11月上吊自殺。在職期間遭到上司言語及肢體暴力，休假期間命令他去買醬油，在社長出席的公司朝禮上也遭受暴力。自殺前半年期間只休過2天假。
家屬告上法院，要求7300萬的賠償。最後法院裁示除了工時過長及職權暴力以外找不到其他自殺理由，要求公司賠償5790萬。
我常常覺得，大多數的日本人每天的生活都像是在當兵。他們嚴格遵守社會上規定的各種要求，扮演好各種角色。上班族、學生、家庭主婦、運動員、小本經營的公司…每個地方都有各自的行規，而日本人也都會「死」命去遵守。而且不只是上班時間，他們會把所有的心力都投注在這些事情上面。
在台灣上班雖然辛苦，但在放假期間即使被CALL還是有一些自主性選擇要不要處理。但只有一個地方即使放假被CALL你也必須把自己的事放一邊，那就是當兵。連上長官叫你做的事情即使再不願意你也要做，即使人不在營區也要有隨時被CALL的心理準備，而且一旦被叫回去也不能有任何怨言。因為軍中強調團體生活，個人是達成團體目標不可或缺的要素。軍隊的任務目標明確，絕大多數事情都有固定可依循的做法，個人的人格特質在這環境下變得不重要。固然領導統禦的工作需要足夠的個人特質，但除了少數被挑選出來的人以外，個人常常會被當成是完成任務所須的資源。
不過台灣的好是無論在什麼地方都可以結交到好朋友。即使是職業軍人，他也有固定休假時間陪家人過正常的生活。他雖然也會接到電話被叫回去做事，但一起共識的長官也有自己的家人，他也知道放鬆的重要，在非不得已的情況下他不會拿起電話。
但是在日本，每個地方都有各自要遵守的規矩，即使回到家裡也不見得就能放鬆下來，跟家人間依然存在著必須遵守的禮儀。就像日劇裡演的，各自都有外遇對象的夫妻在家裡說話還是得賓賓有禮。這樣的社會裡到處都充滿了緊張感，相對的「放輕鬆」被輕視的機會就變得比其他社會來得高。
露絲・本尼迪克特的「菊與刀」被奉為研究日本人的經典著作。我曾經問過一位大陸人怎麼了解日本，她馬上像背書一樣說出「菊與刀」、「武士道」(還有一本我忘記了)。「菊與刀」裡很精準地指出日本社會和中國社會的重大差異，就是日本社會雖然也學習儒家重視「忠孝」，但忠孝的上面卻沒有「仁」。中國傳統裡只要上位者不仁，揭竿起義就具有正當性。日本卻把忠孝被奉為不可動搖的、固定不變的法則，不論上面的人是否不仁都必須絕對服從。絕對的忠孝觀念在德川時代十分被強調，也成為日本人的既定觀念。
日本社會的僵固性也可以說是來自傳統忠孝節義的僵固性。當你跟日本人討論政治、社會、公司內部問題等時，他們通常都很難啟口。因為對他們來說，公司是否往正確的方向走，上司是愛護屬下還是把屬下當成工具在用，這些都不是他們應該過問的事情。即使心裡有怨，最後還是會選擇服從。社全要求每個人都有高潔的人格，完成人生中該盡的責任。少數生性善良家教又好的人可以達到這些要求，但絕大多數的人必須終生忍受來自社會的強大壓力。有一天受不了的時候，就選擇默默地自我了斷。
這位男性店長在2007年進入公司，兩年後升為店長。但在第三年，也就是2010年11月上吊自殺。在職期間遭到上司言語及肢體暴力，休假期間命令他去買醬油，在社長出席的公司朝禮上也遭受暴力。自殺前半年期間只休過2天假。
家屬告上法院，要求7300萬的賠償。最後法院裁示除了工時過長及職權暴力以外找不到其他自殺理由，要求公司賠償5790萬。
我常常覺得，大多數的日本人每天的生活都像是在當兵。他們嚴格遵守社會上規定的各種要求，扮演好各種角色。上班族、學生、家庭主婦、運動員、小本經營的公司…每個地方都有各自的行規，而日本人也都會「死」命去遵守。而且不只是上班時間，他們會把所有的心力都投注在這些事情上面。
在台灣上班雖然辛苦，但在放假期間即使被CALL還是有一些自主性選擇要不要處理。但只有一個地方即使放假被CALL你也必須把自己的事放一邊，那就是當兵。連上長官叫你做的事情即使再不願意你也要做，即使人不在營區也要有隨時被CALL的心理準備，而且一旦被叫回去也不能有任何怨言。因為軍中強調團體生活，個人是達成團體目標不可或缺的要素。軍隊的任務目標明確，絕大多數事情都有固定可依循的做法，個人的人格特質在這環境下變得不重要。固然領導統禦的工作需要足夠的個人特質，但除了少數被挑選出來的人以外，個人常常會被當成是完成任務所須的資源。
不過台灣的好是無論在什麼地方都可以結交到好朋友。即使是職業軍人，他也有固定休假時間陪家人過正常的生活。他雖然也會接到電話被叫回去做事，但一起共識的長官也有自己的家人，他也知道放鬆的重要，在非不得已的情況下他不會拿起電話。
但是在日本，每個地方都有各自要遵守的規矩，即使回到家裡也不見得就能放鬆下來，跟家人間依然存在著必須遵守的禮儀。就像日劇裡演的，各自都有外遇對象的夫妻在家裡說話還是得賓賓有禮。這樣的社會裡到處都充滿了緊張感，相對的「放輕鬆」被輕視的機會就變得比其他社會來得高。
露絲・本尼迪克特的「菊與刀」被奉為研究日本人的經典著作。我曾經問過一位大陸人怎麼了解日本，她馬上像背書一樣說出「菊與刀」、「武士道」(還有一本我忘記了)。「菊與刀」裡很精準地指出日本社會和中國社會的重大差異，就是日本社會雖然也學習儒家重視「忠孝」，但忠孝的上面卻沒有「仁」。中國傳統裡只要上位者不仁，揭竿起義就具有正當性。日本卻把忠孝被奉為不可動搖的、固定不變的法則，不論上面的人是否不仁都必須絕對服從。絕對的忠孝觀念在德川時代十分被強調，也成為日本人的既定觀念。
日本社會的僵固性也可以說是來自傳統忠孝節義的僵固性。當你跟日本人討論政治、社會、公司內部問題等時，他們通常都很難啟口。因為對他們來說，公司是否往正確的方向走，上司是愛護屬下還是把屬下當成工具在用，這些都不是他們應該過問的事情。即使心裡有怨，最後還是會選擇服從。社全要求每個人都有高潔的人格，完成人生中該盡的責任。少數生性善良家教又好的人可以達到這些要求，但絕大多數的人必須終生忍受來自社會的強大壓力。有一天受不了的時候，就選擇默默地自我了斷。
順便一提。「菊與刀」雖然是很好的人類學作品，但並沒有真正討論到日本人的心理。想了解日本人的心性，我會推薦戴季陶的「日本論」當入門書。(「武士道」跟現在的日本人好像沒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