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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2/22

讀博士值得嗎?


  10年前,應該說10幾年前了,我在清大的時候找過一位很有名的教授聊天。那位教授原本念物理,在美國找到清大一個文科系的教職,於是舉家搬回台灣。但從美國回來才知道,那是個約聘的職位不是終身職,2年內沒有好表現的話就會被fire,當時很少有學校用約聘的方式聘老師。後來教授表現很好,把科學資料帶進文科做研究,成為同領域第一把交椅,前幾年已經當選院士了。

  聽到這個故事的時候我很佩服老師,竟然敢冒這麼大的風險就回台灣教書。但現在回想起來,這不過是現在我們身邊常常看到的案例,一點也不必驚訝。
  就說坐我旁邊的同事吧。他大我一歲,2個小孩的爸,這是他第3份工作了。電機博士畢業找到第一份工作,做沒幾年部門被裁;第2份工作也不太習慣,前幾個月才來現在這裡。他每天送小孩上學,7點多就來公司睡覺或上班,然後跟我一樣還是個菜鳥。
  再說其他念博士的大學同學,只有一個找到教職,除了他很優秀以外,大學就跟對老師也不能說沒關係。其他同學或學弟還在做博後,不然就轉去業界上班,沒有人認真指望找到教職。以前Lab的學長跟在老闆旁邊大概有15年,今年才找到一間科大的約聘,其他學長2個去業界1個去補教界。在阪大的2個大師兄,其中一個拿過全日本論文獎,但終究沒教職,博後做10幾年做不下去,回家當業餘研究者。另一個大師兄博士畢業超過10年,現在還在當特別約聘研究員。
  這,就是我們這年代博士的出路。
  所以我想說的是,很大部分我們聽到的精彩的故事,都不應該忽略這些故事的背景,應該要把時空背景一併做考量,否則沒辦法真的去評量一件事情。20年前拿到博士等於拿到終身教職,這不代表這些人都很厲害,有不少只是因為時機好或跟對人(當然,那位清大教授真的很厲害)。而現在我的博士朋友裡,有真的熱愛研究的,也有把研究當成工作在做的,我想不同世代、不同年代的情況都大同小異,並沒有說20年前或更早的那批人就比現在優秀很多。
  只是這個年代很難再有大科學家大學者出現了,而且這個世代就是比較悲慘沒有什麼終身職的機會。但是,這卻不表示在裡面奮鬥的人的故事就比較不精彩,因為把舞台設定為「人生」的話,認真的人都能演出他精彩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