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玄關,一位從巴西來的老奶奶坐在椅子上等人)
奶奶:我明天就要離開了,兒子開車來幫我載行李。我妹妹在東京當護士,原本16號就要來會合,因為人手不足走不開,一直到今天她才請到假過來,明天又要回去東京。
KY:奶奶的兒子住在哪?
奶奶:在XX(地名忘了),離大阪很近,不過在靠奈良這邊,他開車來把行李先帶走。
KY:所以明天要自己去搭車?
奶奶:我明天就要離開了,兒子開車來幫我載行李。我妹妹在東京當護士,原本16號就要來會合,因為人手不足走不開,一直到今天她才請到假過來,明天又要回去東京。
KY:奶奶的兒子住在哪?
奶奶:在XX(地名忘了),離大阪很近,不過在靠奈良這邊,他開車來把行李先帶走。
KY:所以明天要自己去搭車?
奶奶:對呀。拿這麼多行李沒辦法行動,我後天就要回巴西。
(一位老太太從會客室走出來)
(一位老太太從會客室走出來)
會客室老太太:還沒來?
奶奶:還沒。妳不要出來,外面冷,待在會客室裡就好。
(老太太回會客室)
我:明天要自己坐電車?
奶奶:是啊。我在這裡受照顧有30年了,以前偶而巴西跟日本來來去去。
我:這幾年比較常來是嗎?
奶奶:坐骨手術之後就常常回來,日本才有會做這個手術的醫生。這次的藥拿到8月,8月還要再過來。
我:除了這之外,身體其他地方都好吧?
奶奶:都沒有問題。
我:坐飛機回巴西30個小時很辛苦。
奶奶:是啊。我已經到這個年紀,什麼時候會離開也不知道。
我:奶奶是昭和5年(1930年)?
奶奶:是昭和3年(1928年)哦。馬上就要90歲了。
我:(驚!我是不是有聽錯?)那奶奶是說女兒在東京做護士?
奶奶:是我妹妹。剛才那一位,她今年76歲。
我:(!!!)日本老人身體都好健康。奶奶家是教會?
奶奶:不是,我姐姐家在聖保羅有間教會(教会を持っている)。
我:(現在進行式!!??)姐姐還在嗎?
奶奶:還在,大我一歲。
(!!!)
---
這位奶奶昭和10年(1935)年就跟家人搬去巴西。當年沒有越洋噴射機,去巴西要坐船3個月,而且船票通常就是整個家的家當。太平洋戰爭開始前日本經濟不好,政府把人送去滿州開墾,或送去夏威夷、巴西等地解決國內失業率。移民者很多都是被半勸半騙,被騙說去了可以當大地主。他們到了當地才發現那裡什麼都沒有,但也沒錢回日本就在當地住下來,沒有再回日本的打算。
60年代日本經濟起飛,移民者在當地也打下一定基礎,往返日本-巴西也變得容易。日本規定3代以內的移民者可以選擇擁有日本國籍,不少人移民者用這個身分來日本工作。例如在名古屋有不少日裔巴西人,他們在汽車零組工廠工作不需用到高程度的日文,而且在日本有親戚,薪水條件又好。雖然兩邊生活方式不同,但我認識的日裔巴西人似乎都沒有鄉愁的問題。
話說回來,日本不少老人健康到很不可思議。以前跟一位教裡老前輩聊天,他說他們小時候很窮,窮到沒東西吃。不過大家雖然都餓肚子,吃到的米、蔬菜營養價值都很高,「從現在的營養學來看,我們那時候吃得最健康」。沒有餅乾零食,沒有食品添加物,沒有農藥,吃的東西全都是農夫用最自然的方式種出來的。
最近日本媒體上常出現老人被子女打死的新聞,大概都是90歲左右的爸媽被60歲左右的子女攻擊。家庭內部的問題外人很難真正明白,但日本老人太健康、太長壽,當日常生活中有摩擦時,或許也會帶給子女很大的壓力吧。
奶奶:還沒。妳不要出來,外面冷,待在會客室裡就好。
(老太太回會客室)
我:明天要自己坐電車?
奶奶:是啊。我在這裡受照顧有30年了,以前偶而巴西跟日本來來去去。
我:這幾年比較常來是嗎?
奶奶:坐骨手術之後就常常回來,日本才有會做這個手術的醫生。這次的藥拿到8月,8月還要再過來。
我:除了這之外,身體其他地方都好吧?
奶奶:都沒有問題。
我:坐飛機回巴西30個小時很辛苦。
奶奶:是啊。我已經到這個年紀,什麼時候會離開也不知道。
我:奶奶是昭和5年(1930年)?
奶奶:是昭和3年(1928年)哦。馬上就要90歲了。
我:(驚!我是不是有聽錯?)那奶奶是說女兒在東京做護士?
奶奶:是我妹妹。剛才那一位,她今年76歲。
我:(!!!)日本老人身體都好健康。奶奶家是教會?
奶奶:不是,我姐姐家在聖保羅有間教會(教会を持っている)。
我:(現在進行式!!??)姐姐還在嗎?
奶奶:還在,大我一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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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奶奶昭和10年(1935)年就跟家人搬去巴西。當年沒有越洋噴射機,去巴西要坐船3個月,而且船票通常就是整個家的家當。太平洋戰爭開始前日本經濟不好,政府把人送去滿州開墾,或送去夏威夷、巴西等地解決國內失業率。移民者很多都是被半勸半騙,被騙說去了可以當大地主。他們到了當地才發現那裡什麼都沒有,但也沒錢回日本就在當地住下來,沒有再回日本的打算。
60年代日本經濟起飛,移民者在當地也打下一定基礎,往返日本-巴西也變得容易。日本規定3代以內的移民者可以選擇擁有日本國籍,不少人移民者用這個身分來日本工作。例如在名古屋有不少日裔巴西人,他們在汽車零組工廠工作不需用到高程度的日文,而且在日本有親戚,薪水條件又好。雖然兩邊生活方式不同,但我認識的日裔巴西人似乎都沒有鄉愁的問題。
話說回來,日本不少老人健康到很不可思議。以前跟一位教裡老前輩聊天,他說他們小時候很窮,窮到沒東西吃。不過大家雖然都餓肚子,吃到的米、蔬菜營養價值都很高,「從現在的營養學來看,我們那時候吃得最健康」。沒有餅乾零食,沒有食品添加物,沒有農藥,吃的東西全都是農夫用最自然的方式種出來的。
最近日本媒體上常出現老人被子女打死的新聞,大概都是90歲左右的爸媽被60歲左右的子女攻擊。家庭內部的問題外人很難真正明白,但日本老人太健康、太長壽,當日常生活中有摩擦時,或許也會帶給子女很大的壓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