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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5

日本人看得懂美國偶像劇嗎?




每次在電影節目上看到美國青春偶像劇,我都很懷疑日本人到底看不看得懂裡面的笑點。例如高中男生耍白痴裝藝術家,做很噁心的藝術作品、把來拜師學藝的女生當笨蛋耍。或者把學校的locker裡面裝音響在走廊開趴、然後被叫去校長室。這種事情日本人真的可以接受嗎?



更難的是像Friends那種半大人的偶像劇,除了有點胡鬧的成份以外,很多快言快語沒大沒小的對話在日本人日常對話裡(沒喝酒的情況下)不可能發生。還有像Sex and city那種以性跟愛為主題的成人連續劇,很多點是你要對美國文化有一定程度了解,還有要了解成熟的男性女性關係,有一些還要懂得欣賞知性美才知道裡面對話樂趣。但是聽AKB跟傑尼斯,什麼都要求かわいい(可愛)、格好いい(帥氣)的日本年輕人真的看得懂嗎?




我跟尼伯爾同事Nancy聊,她也覺得日本人看不懂。Nancy已經在日本住6年,小時候在尼伯爾讀美國學校,也在美國住過。她利用下班時間教英文,對大人12~3人,也有對一群小孩。對大人都是很靜態,就像小學上補習班那樣,她說一句對方回答一句,問個問題就那些大人就回答一個問題。但對小朋友她就可以像雙語教室那樣跟小朋友一邊玩一邊學,問個問題小孩搶著要回答,聖誕節、萬聖節玩遊戲、唱歌小孩都玩得很開心。但是Nancy在正常上班時間就跟日本人處得不好,她覺得日本人做事沒在用腦筋,只是循過去的方式,不會依不同的人或事變通。有一次尼伯爾客人來,負責接待的人完全沒有通知她,那些尼伯爾人後來碰到Nancy跟她說接待的人尼伯爾語講得太難懂整個團都聽不懂。但我卻聽過這位接待者跟別人說Nancy的尼伯爾語講得不好...!@#$...



Nancy跟我的共識是日本人一定看不懂。但是因為是美國來的人氣偶像劇,他們會先入為主相信這一定是好節目,然後在看以前就先告訴自己這節目既好笑而且有內容。我們欣賞戲裡面幽默風趣對話的時候,日本人可能沒有真的消化這些笑點,他們可能把重點放在主角有趣的講話語調、生動的表情,或者俏皮的造型。我想就像小時候看天才老爺、家有阿福一樣,很多風趣的對話沒聽懂沒關係,只要氣氛對就滿足了。金髮碧眼又滿口流利英文,年輕人有多少人能抗拒得了?



偉大的物理學家湯川秀樹對人類的思考也有深刻的觀察,他曾經說日本人在一般情況下不適合作抽象性的思考」。我想這是長期在日本生活的外國人共通的感受,嗯,也可以說是苦痛之處,有時候也是讓人笑破肚皮的原因所在。日常生活裡日本人總是活在心目中理想的世界,不願意去正視發生在眼前的事實,常常錯失解決問題的時機。明明眼前有一條用直覺去想就知道該做的選擇,日本人卻總是會選一條按步就班、風險最低的路來走。這也註定在變化迅速的世界裡日本人逐漸跟不上世界的腳步,雖然關起門來他們可以做出許多世界上最棒的事情,但他們的心卻始終於封閉於現實世界之外。

不過看他們在小圏子的人際網路裡面很謹慎地耍一些小心機、卻又玩得不亦樂乎,有時候反而會羨慕起這種視野很單純的生活。這樣的態度雖然對外來者缺乏包容性,但卻往往能夠把握住人與人之間相處最基本的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