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場合教授們討論台灣學術界一直做不起來的原因，有教授講到清大以前聘教授有一條「自成一家」的規定，但是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拿掉了。也有教授說一直跟著人家做，自己人沒有在創新，等等。
說真的是個蠻無聊的場子，一堆已經是主管級的教授講起學術管理還一付袖手旁觀的態度，我看了覺得很莫名其妙。不過沈教授後來說了一句話讓我印象很深刻。他 說：「在美國找教授升等的評鑑委員，你很容易就可以找到同領域但互不相識的人。但是台灣學術圏就這麼小，找來找去都是同樣的人，要做出客觀的評鑑就很困 難。」然後他說：「這不只是學術圏的問題，台灣很奇怪，任何有關評鑑的事情都做不起來。」
往後我慢慢開始注意這個問題。尤其來日本以後更了解到，要搞出有品質的東西不能只靠外面的標準，自己人要有自己評鑑事情好壞的能力。日本的東西只要外面有
市場它都可以拿出去賣，因為在國內要活下來，你必須先滿足這裡吹毛求疵的品質要求，過這關很辛苦，但是過了以後你拿出去都不用怕。
我在日本念研究所，也看到研究生對品質的要求。即使是碩一生，從第一次上台報告起就要對自己的研究負責，他們很強烈意識到拿出去的東西就代表你這個人，拿 什麼東西上去報，人家就給你貼什麼標籤。實力好壞是一回事，但是沒有盡全力準備就上去報表示你不尊重老師也不尊重同學，之後老師不太想指導你，連人際關係 都會變差。我剛進去的時候，哲學知識的實力連大二生都不如，但幸好同研究室的人肯定我有在努力都願意幫我，學弟也無償幫我改文章，雖然前面黑了很久，最後 終於大翻身順利畢業。
我覺得，評鑑制度能不能建立起來，不是說訂一個標準，然後說沒過這關的我們都不要。事實證明所有這種原本立意良好的評鑑制度在台灣都會失敗。你只是立了一 個竿要跳高選手跳過去，卻沒有給他良好的訓練，最後大家都跳不過去只好一直把標準降低或讓他作弊。我覺得評鑑制度，就跟民主一樣，必須從日常生活做起。它 是一種生活習慣，時時警覺事情的好壞，一直做出最美好或更美好的選擇。它跟美感有關，你必須知道什麼是美的好的，才不會把自己侷限在低層次的滿足。這種美 感大家一致是最好(像日本人)，但不一致也沒關係，因為懂得分辨好壞的人在一起還是可以找到最大公因數(像美國的學術圏)。
量化評鑑只是滿足共同美感的最基本要求。這點不應該被搞錯。
我在日本念研究所，也看到研究生對品質的要求。即使是碩一生，從第一次上台報告起就要對自己的研究負責，他們很強烈意識到拿出去的東西就代表你這個人，拿 什麼東西上去報，人家就給你貼什麼標籤。實力好壞是一回事，但是沒有盡全力準備就上去報表示你不尊重老師也不尊重同學，之後老師不太想指導你，連人際關係 都會變差。我剛進去的時候，哲學知識的實力連大二生都不如，但幸好同研究室的人肯定我有在努力都願意幫我，學弟也無償幫我改文章，雖然前面黑了很久，最後 終於大翻身順利畢業。
我覺得，評鑑制度能不能建立起來，不是說訂一個標準，然後說沒過這關的我們都不要。事實證明所有這種原本立意良好的評鑑制度在台灣都會失敗。你只是立了一 個竿要跳高選手跳過去，卻沒有給他良好的訓練，最後大家都跳不過去只好一直把標準降低或讓他作弊。我覺得評鑑制度，就跟民主一樣，必須從日常生活做起。它 是一種生活習慣，時時警覺事情的好壞，一直做出最美好或更美好的選擇。它跟美感有關，你必須知道什麼是美的好的，才不會把自己侷限在低層次的滿足。這種美 感大家一致是最好(像日本人)，但不一致也沒關係，因為懂得分辨好壞的人在一起還是可以找到最大公因數(像美國的學術圏)。
量化評鑑只是滿足共同美感的最基本要求。這點不應該被搞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