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者群為40~50歲管理階級的老牌雜誌週刊「經濟」,11/18號以「黑田shock 奇襲緩和的界限」為題,檢討安倍經濟學為何不能見效的原因。
對於無法達到預期景氣擴大及打擊緊縮,日銀決定繼續加碼運用國債投入市場。對此週刊指出三個無法達到效果的理由。第一,日銀雖然增加資金供給量,但這些錢不是用在民間銀行與企業間的借貨關係,市場裡流動資金的量沒有提高。第二,日元雖然貶值,但日本是少數的低輸出依存國,輸出只占GDP的12%,和德國接近50%、中國30%以及世界平均26%比起來都小很多,貶值得到的利益並不大,日本的跨國企業也已在各國現地生產。反而輸入成本提高使物價上昇,消費跟著減少。第三是,有錢人的資產增加(應是指股票及持有美元等海外資產),沒資產的一般老百姓實質薪水反而減少,擴大了貧富差距。
昨天眾議院宣布解散,下個月14日要重新改選。在野黨民主黨雖然炮火猛烈,批評安倍經濟學沒有達到效果反而擴大貧富差距,但卻也提不出其他具體可行的政策。民主當自從09年執政被發現沒有執政能力後就漸漸衰敗下來。原本維新之會有望挑戰日本第二大黨的地位,也因為內部不和以及風格過度激烈導致人氣急墜。下月選舉可望繼續由自主黨和公明黨取得半數以上席位。
一開始我就懷疑安倍經濟學的可行性,也不相信經濟再次活絡就能夠救日本。因為日本人太重視結構性、組織性、步驟性,對外在環境變化的應變能力也不佳,這些因素都不利於經濟結構的重建。安倍能做的就一如他現在做的,只有在這些現有的框架下去刺激金錢的流動,除此之外什麼也不能做。只要職場文化一天沒變,任何結構性的改革都會遭到強力反對。日本的公司並不是真的在意改革是不是通往正確的方向,他們會在意的只是改革是否會阻礙目前已經習慣的做事方式。
但是安倍還是有他繼續當首相的必要。中國崛起,美國霸權地位受到挑戰的今天,日本非常迫切需要了解世界局勢,能夠參與國際事務的首相。要日本像中國、韓國參與國際事務的角力還太困難,但至少需要有個人能夠站在外面的世界看看日本應該往哪個地方走。而安倍是少數具有這種能力的人。其他如自主黨內安倍的主要政敵石破茂,民主黨的野田佳彥、枝野幸男,維新之會的橋下徹,或是公明黨、共產黨的人物,都只能算是local級。一般我們很難想像日本這麼大的一個國家不可能沒有具國際觀的領袖,但是反過來說,日本在外交上會陷入這麼孤立的地步,已經為這個事實做出最好的說明。
至於日本經濟該怎麼走、有沒有未來等等,我想日本人自有他們的自處之道。事實上扣掉高成長期以及一次大戰前後對歐洲輸出額大增以外,日本的近代化之路上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跟貧窮戰鬥。有錢當然很好,但他們基本上不像缺乏安全感的台灣人、中國人,把錢看得這麼重。不論經濟好壞,籠罩在每個人身上的社會規範還是會要求他們照著規矩過每一天,不會因為所得增加變得鬆散。過去這20幾年不都這樣過了嗎?